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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中心】为王

*所罗门和罗曼两人论注意

*和之前的《为人》是同一个私设下的,但是没看过也没事

*用了原典的梗和《传道书》里的话

 

 

 

    罗马尼偶尔会梦到过去的事情。

 

    那是在圣地还未几经异族人的践踏,预言的圣子还未降生,甚至连那预言都未显现的时候。

    神忠实的仆人大卫已长伴祂的左右。耶路撒冷的新王于梦中向主祈求智慧,由此蒙恩,获得了无比的智慧,无尽的荣耀、财富以及美德。

    这一日,王的母亲拔示巴来见年轻的王,向他请求“一件小事”。

    因这是所罗门的记忆,罗马尼便栖居于王的身体中,借用王的眼睛仔细打量这位尊贵的女子。岁月的风霜带走了她的丈夫,却似乎对她视而不见。她那罪恶般的美貌还是一如往昔。

    “母亲。”所罗门唤道。

    随着他的呼唤,面前女子交握的双手紧了紧,罗马尼的心也紧了紧。他知道拔示巴曾做过天伦之乐的梦,可她的长子早早便去往主的身畔,幼子也已被献给了天上的父,不再是她的孩子了。即便如此,这母亲仍近乎悲哀地渴望听到自己孩子亲昵的呼声。

    过去,她的儿子不能满足这个愿望。如今,再没有了弥补的机会。

    罗马尼心底泛起苦涩和惆怅。

    他听到拔示巴为王仅剩的哥哥求那书念的童女,立即明白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亚多尼雅这话是自己送死。”所罗门果然这么说道。他虽不解为人之道,但对于如何为王却是生而知之的。这狂妄之人想效仿他第三位兄长的作为,那押沙龙的下场也当一并领受。

    耶何耶大的儿子比拿雅领命而去。罗马尼心中的苦涩膨胀了起来。

    亚多尼雅,亚多尼雅。他忤逆神的旨意,要与所罗门争这王位,他当死去。但他也是王的手足,他若死去,所罗门应为他悲伤,就如他的父亲因叛乱者押沙龙之死而伤痛一样。

    但所罗门内心毫无所觉。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宣判了他兄弟的命运。

    冷酷!残忍!无情!在他身体里的罗马尼都忍不住想这么大声指责了。

    记忆中的王听不到他的喊声,仍旧行他的道。

 

    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数千次巡回之后,金碧辉煌的圣殿建立了起来。

    远国的女王在臣仆簇拥中慕名而来,身姿比最耀眼的宝石还夺目。这美丽又骄傲的女子折服于王的智慧之下,于床榻间向王献上带着异国芳香的吻。

    她的吻落在王挺拔的鼻梁上,落在王褪去金饰的脖颈里,落在王蜜色的胸膛上。她亲吻王,如同蜜蜂亲吻最迷人的花朵。

    王把她拥入怀中,戴着十戒的双手轻柔地在她身躯之上游走。由高耸的峰峦而下,途径峭壁,一直走到植被覆盖的溪涧,向内去发掘其中的暗流。

    他们的身体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映在地上的影子因烛焰摇晃而不停抖动,像是恶魔狰狞的身影。

    罗马尼早羞得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正在发生的事。但所罗门的身体忠实地把感受反馈到他的脑中,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被这热情的火焰烧坏了。

    过了许久,那恼人的风终于止息了,两人交缠的影子安定下来,不再胡乱晃动。

    美艳的示巴女王伏在王身上,抬头望进王金色的眼睛,用余韵未消的声音开口问道:“王啊,您的身体是温暖的,应是流淌着热血的罢。但为何我有时感觉,您就和路边的石头无异呢?”

    “亲爱的拜莱盖丝,”王轻抚着她曲线优美的背,微笑着说,“我会走路,会说话,能下达命令,也能与你亲热,和石头可不一样呀。”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聪慧的女王并没有刨根究底,而是笑着凑上前去与王唇齿相交。她把疑问与真心都抛给那温存的假像,仅把智慧的种子小心翼翼地藏在怀中,带回她的国。

 

    罗马尼看着这一切。他看着所罗门口中吐出“爱”这字眼,内心却无一星半点的爱意。即便是在水乳交融的缠绵之际,这个男人的眼底仍是平静无波,未曾染上丝毫温情的色彩。

    不只是示巴女王,他对所有女子都是如此。她们若要宝石和黄金,他任她们挑选;若想倾听爱语,他便说给她们听;若对他温柔体贴,他不会另眼相待;若是闹脾气使性子,他也从不厌烦。

    他收下了女子的芳心,却给不出等价的报酬。真是一个无比过分的男人。

    但女子们总是为他的美丽、智慧、财富和权力所倾倒。哪怕他已在王座之上坐了三十多年,明天就蒙主召唤也不奇怪,还是有年轻活泼的少女愿来服侍他。

 

    “王上,他们说您跟随妃嫔去信异教的魔。”与所罗门有着同样相貌的魔术式不满地抗议,“可我们明明只是您的使魔。我只是您的造物而已。神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降罪于您?我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在这耶路撒冷城外,先知亚希雅将他的一件新衣撕成十二片,让臣仆之子耶罗波安拿走了十片!他怎么敢!”

    而所罗门只是语气平淡地问道:“为什么生气?”

    看到他这个反应,盖提亚更气了:“王上,您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

    他的王事不关己似的,一边伸手试图把他炸起来的金色毛发按下去,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嗯?因为没有必要啊。”

    “可是!”魔术式还想争辩什么,却被王用眼神制止了。

    “凡事都是虚空。”王说,“人在日光下劳碌,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只有这片土地永远长存。没有永恒的联合王国,也不会有永久的分裂。盖提亚,我无法教给你为人的道理,但这世间的道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那金发的兽嘟囔着“这根本没有道理”,终究还是顺从了他的王,不再说话了。

 

    所罗门活着的六十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罗马尼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熟悉的电脑屏幕。似乎王的一生只在他小憩的那一会儿工夫。

    他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转眼就把梦里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了。

    只是在工作之余,总会忍不住由衷地感到庆幸:他有知心的朋友,有喜欢的偶像,还有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但仍然亲密、互相关爱的家人。

    他和那个冷酷、残忍、无情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他不是所罗门 <王> 。

    他是罗马尼·阿基曼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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