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_Lilian

少打游戏!多点产出!

【脑洞】(西幻)往事已矣

【不知道算是回忆还是大纲的短篇……写不出正文的产物_(:з)∠)_】

    将近黄昏的时候,罗伦终于抵达了清泉镇。
    因为是私人的行动,他没有穿引人注目的圣骑士的铠甲,而是换上了轻便的黑色皮甲,佩剑外面也裹了一层劣质的亚麻布。
    缓步走进镇子里唯一一家旅店,罗伦不禁有一丝恍惚。木质的柜台前似乎还留存着那个身无分文、死皮赖脸地求店主收留一晚的年轻人的影子。但站在柜台后的早已不是当年的店主大叔了。旅店店面在这些年里也经过了好几次翻修,几乎看不出当初的样子了。
    在小麦酒的泡沫里,他的思绪飘回了很多年前。
    他想起自己那时磨破嘴皮也没能让大叔松口,本来已经准备去哪条小巷子的角落里对付一晚上了。但是当夹杂着尖锐嘶鸣的马蹄声从远处逐渐接近时,大叔却突然变了脸色,急声催促着他躲进地下储藏室的空酒桶里。
    他隔着酒桶和活板门,只能隐约听到店主大叔在和马蹄声的主人交谈。那个陌生的声音阴沉、嘶哑,像是食尸鬼用长长的指甲刮着粗糙的墓碑表面,让人听了十分难受。
    在那个客人离开很久之后,大叔才让他从地下出来。
    “什么都不要问!”大叔神情严肃得吓人,“小子,看在你和迪兰大人一样是金发蓝眼的份上,拿上这把剑和这袋干粮,出了镇子一直往东走,千万别回头!没有时间了,现在就走!快走!”
    那是他旅途的开始。
    两年的旅途中,罗伦弄清楚了当年搜捕自己的人的身份,因此愈发感受到当初店主大叔帮助自己的举动是多么伟大而可贵——不是谁都有勇气在黑暗议会的眼皮底下藏起他们要找的人的,更何况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而当他再次回到这座小镇时,却发现旅店已经易主。听邻居婶婶说,萨姆大叔第二天就贱卖了这祖传的旅店,带着老婆安和女儿莉莉离开了清泉镇。他们走得十分匆忙,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左邻右舍道个别。
    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个当年只有他腰那么高的小姑娘莉莉,应该都已为人母了吧。
    杯子里的酒即将见底,罗伦却仍沉浸在回忆中。
    他想起自己和挚友莱纳的初识。
    那是个寒冷的冬夜,北风穿过连绵不绝的加文山脉呼啸而来。他和新结识的同伴莱纳一同击退了饥饿的雪狼群,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相视开怀大笑。
    彼时年轻气盛的他们还未意识到前方的路途遍布荆棘,些许磨难在他们眼中也只是区区垫脚石。
    直到科萨瓦尔一战给了他们沉痛的一击,他们似乎才真正成长起来。
    即使是现在,罗伦还是认为堕落者克里斯是他们所面对过的最可怕的敌人。那个阴险狡诈的亡灵法师总是能轻松找出人们心中的弱点。在他面前,再强大的战士也会变得虚弱无比。
    那一战中,他们损失惨重。
    一向自信满满的莱纳因为爱人蒂法安的离去而变得消沉畏缩,止步不前。
    而罗伦更是受到克里斯的迷惑,一度投向黑暗的怀抱。
    好在他们最后还是挺过来了。美丽的半精灵法师蒂法安也重新回到了莱纳身边。由于后者在晨曦之战后便加冕为弗罗瑞亚新任君主,如今国王和王后年轻时的爱情故事已成为王国内广为流传的佳话。
    罗伦的故事就没那么圆满了。
    他还记得最初知道自己其实是黑暗议会制造出的失败品时的震惊和痛苦。
    那群野心勃勃的堕落者,用卑劣的手段从圣堂中偷走了前圣骑士长帕克斯·迪兰的遗骨,并妄图用邪恶的法术复活这位光辉的英雄,控制他为己所用。
    他们理所当然地失败了。复活的只是徒有迪兰年轻时样貌的躯壳,他的灵魂已然接受过圣光的洗涤,大部分记忆都重归纯粹的无。
    很快被弃之敝履的失败品在机缘巧合之下逃出了黑暗议会的掌控,并根据残存的一丝记忆给自己取名为罗伦——前圣骑长那不幸夭折的幼子的名字。
    克里斯就是利用了罗伦得知真相后的痛苦与迷茫,把他拉到了堕落的边缘。
    “你还在犹豫什么呢,我的孩子?”亡灵法师的脸上带着恶意的微笑和扭曲的慈爱,“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统治这片大陆吗?你有足够的力量,足以让世界为你臣服。”
    他几乎就要握住堕落者焦黑枯槁的手,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不,统治和臣服从来不是我想要的。”他说。
    “那你想要什么?”堕落者不悦地抿起嘴角。
    “光明。”他毫无畏惧地直面那双幽魂般的眼睛,内心前所未有地坚定,“唯有光明才是我的信仰。”
    似乎还嫌不够激怒亡灵法师似的,年轻的罗伦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不要把我叫作'你的'孩子,这太恶心了。我的父亲是个伟大的圣骑士,他叫帕克斯·迪兰,远不是你这种卑劣者能比的。”
    克里斯几乎气疯了,疯狂地攻击着他和随后赶来的莱纳一行人,但最终还是带着深深的不甘败在了这几个年轻人手里。
    科萨瓦尔之战结束后,队伍里的牧师文森特曾好奇地问他是怎么逃脱堕落的命运的。他只是开玩笑似的说:“因为我信仰圣光。”引来队友们无奈的白眼。
    说出来也许没有人会相信,在即将堕落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事情。当时的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是萨姆大叔所给予的善意,构成了他对整个世界的第一印象。
    他以为自己会忘却,然而那光芒却一直不曾泯灭。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已从一个弱小的无知小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男人,甚至与“父亲”一样,得到了圣骑士长的荣耀。
    正是因为那最初的善意,他才能一路向着光明前行,即使在最迷茫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放任灵魂堕落。

    罗伦去结账的时候,正好听到店主在对他的妻子交代什么话:“……好了,莉莉,你先去哄孩子们睡觉吧,这里有我就好。”那位名为莉莉的女性笑着应了一声后,走进了内间。
    大厅里,其他客人还在说笑喧闹,一片喧嚣杂乱。
    现任圣骑士长罗伦·迪兰默默付清了酒钱,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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